「再也不会孤单了。」

        「再也不会一个人了。」

        陈蓉转身,朝房间的另一个方向走去。那里有一扇门——不是正常的门,是一块从肌r0U和骨骼中生长出来的、像瓣膜一样的结构,两片椭圆形的组织从中间闭合,边缘紧密地贴在一起。瓣膜的表面是深红sE的,布满了细小的血管纹路,有些地方还在微微跳动。

        她把手放在两片瓣膜之间,用力往两边推。

        瓣膜分开了。

        不是像门那样向内或向外打开,而是像一双巨大的嘴唇在缓慢地张开。两片组织从中间分离,边缘带着黏稠的、透明的YeT,在分离的过程中拉出一条又一条细细的丝。那些丝在半空中悬挂了零点几秒,然後断掉,缩回瓣膜的边缘,像蜗牛的触角被触碰後的反应。

        瓣膜的後面是一条走廊。

        不是骨头和肌r0U组成的走廊。是石头的。灰sE的石头,整齐的方块,一块一块地堆砌成墙壁、地板、天花板。缝隙之间填满了白sE的灰泥,灰泥的表面有一些细小的裂纹,裂纹的走向像闪电,像树根,像某种正在生长的东西。

        走廊的两侧每隔几步就挂着一幅画。

        油画。金sE的画框。画框的表面积了一层灰,但灰的分布不均匀——有些地方厚,有些地方薄,像是有人最近才把这些画挂上去,又像是这些画一直在这里,只是被某种看不见的手一次又一次地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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