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远处,她进来的那个方向,传来了声音。
不是「喀哒喀哒」的骨头撞击声。
是脚步声。
很多很多的脚步声。
从瓣膜的另一侧传来的。瓣膜正在被什麽东西从外面推——两片组织向内凸起,形成两个半球形的弧度,边缘的黏合处发出细微的、像胶带被慢慢撕开的声音。有什麽东西要进来了。
不止一个。
很多个。
陈蓉没有时间了。
她手腕上的数字,她手背上的灰sE,她身後正在被推开的瓣膜,她面前镜中那张不属於她的脸,她用来发出不属於她的声音的嘴唇——
她看着镜中的丹奴,用她自己的意志、她自己的舌头、她自己的声带,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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