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回到主队时，沈回正坐在医疗棚边，像已等了一会儿。方念在旁边剥乾叶，陈苒把叶脉排成一小列。沈回看见许霁，先看她的鞋，再看她的手，确认她没有晶化，才松开背包带。
「你去河边了。」他说。
许霁蹲下。「嗯。」
「那里很吵吗？」
她想了想。「今天还好。」
沈回点头，没有再问。他把木柄汤匙递给她。「方念说这个裂缝越来越大。」
许霁接过汤匙，低头看。裂缝确实长了一点，从柄中往下延。她说明天找补给组修。沈回点头，像这是眼前最重要的事。林序看着他们，突然明白许霁说的还有路是什麽意思。不是大路，不是地图上的安全线。是这种小事。替孩子修汤匙，教他们不要看太久，带他们从每一处可能杀人的地方旁边慢慢绕过去。
晚上，林序没有打开白盒。
他拿出母亲的位置码，放在膝上，只看了一会儿。纸面上仍是那串座标。没有母亲的脸，没有完整声音。可是今天看过许霁的河岸後，那串座标不再像一个目的地。它也许是一处会把他切开的地方。去与不去，都不能再用救援、研究、证实这些词盖住。
周远福坐到他旁边，铁皮盒放在两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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