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明说。」
杜衡看着他。「你有被删除史?」
这问题来得太快。林序手指微微一动。棚内所有人都听见了,因为行庭不会问与案件无关的事。
「有。」
「自愿或非自愿?」
「幼年记录不完整。」
「你的证词中是否可能缺失与祁白、空白行列、旧南方城相关的记忆?」
林序的左食指开始痛。不是伤口被碰到,却像那一小片透明指甲正在替他回答。他想到母亲牵着他走过雨。想到有人说删掉吧,他太小。想到自己多年来只有资料,没有声音。他不知道被删掉的部分是否涉及空白行列前身,是否涉及最早的清除技术,是否涉及母亲当年拒绝了什麽。这些都不知道。而不知道在法庭上不是空白,是漏洞。
「可能。」他说。
记录员写下可能。
那两个字b他预想得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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