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极其有规律地在金扶手上敲着。
「前几日,城西那一处闹出的动静」。
天子说得没头没尾,连个详细的名目也没点明。
可许承的眼睫却在这刹那难以察觉地颤了一颤,隐在宽大袖袍底下的双手骤然攥紧。
「受伤的那个户部官吏」,人皇的语气依旧平淡的像在问今日的御膳,可後半句却咬得极其清晰,「抚恤与後半生的安顿,按最高规格处理,别短了,幸存家眷的事由你们出面C办」。
许承将头埋得极低,面sE在Y影里明暗莫测,「微臣,替受难同僚,叩谢圣恩」。
没人敢在此时追问是哪件事,更没人敢去深究,那受伤的官吏到底是碰到了哪个不该去碰的利益。
有些话,在那意味深长的目光下,能给到这个分量,已经是人皇能给臣子最大的庇护。
再往下深挖半分,便失了分寸,便是犯了忌讳。
人皇有些疲惫地摆了摆袖子,彷佛那场火与丢失的帐本,已经随着这轻轻一挥,彻底成了早已翻篇的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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