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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是被这般教出来的?”他问。

        “是。”

        “那你……想不想这样活着?”

        白鹿没有立刻应声。风痕立在远处岩上,短匕在指节间无声转过一圈,随即凝定,不曾cHa话,也不曾望向这边——他把自己从这场对话里摘了出去,像一块多余的石头,自己滚到了路边,留给另外两个人一处完整而狭窄的空间。崖外有鸟叫了两声,又停了。

        白鹿终於道:“想不想,是我自己的事。可我护着你,不单是师父如此教我。”

        她探手入怀,取出一物,放入孤生掌心,随即把手藏进了袖口里。

        那是一枚极旧的玉片,边缘已被岁月磨得浑圆,中央刻着一个模糊难辨的字,笔画古拙,像是用刀尖在玉面上一下一下凿出来的,每一道都极深极稳,凿进去了便不曾回头。一根细绳自孔中穿过,绳上沁着汗渍与经年r0u出的柔软,像是被人贴身挂了太久太久,久到颜sE尽褪、纹理尽磨,却始终不曾解下。

        “这是你父亲的东西。”她说。

        孤生的呼x1骤停了一瞬,那口气悬在喉咙口,不上不下,卡得他x腔发闷。

        白鹿凝视他的脸,彷佛在对照什麽。目光落在他双眼上,停了极久,好似那瞳仁里住着一个她识了多年的人,被岁月压在那里,从未离开过,此刻透过孤生的眼睛,正静静地回望着他。

        “我第一次在长林里见到你,便知道你是他的孩子。你的眼睛,与他一般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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