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安静两秒。「你会吗？」
这句话很熟悉，柔慧却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回答「不会」。她握着手机，看见玻璃上映出自己的影子，很普通，也没有哪里像一个教练，可她想起刚才那句——现在不会，跟不愿意学，是两回事。
「现在不会。但他们会教。」
电话那头又问：「那你想做吗？」
柔慧没有回答，她望着陌生城市的街道。几天前，她还穿着工厂制服站在机器前。现在，她甚至不知道下一个月自己会在哪里，心里还是有一大片不确定。可是这一次，不确定里面好像不只有害怕，还有一点很小的东西、像好奇，想知道如果自己真的学了，会变成什麽样子。
柔慧轻声说：「我想试试看。」
几天後，她接到录取通知，不是柜台，是教练部。
正式进新人训练以前，她要先到即将开幕的新馆报到几天，熟悉环境，也和之後一起工作的团队碰面。
电话挂掉後，柔慧看着行事历上新的报到日期。她并不知道，那几天会遇见什麽人，更不知道那些人，会一点一点改变她过去对「人群」的理解。她只知道，这一次有人看着她尚未学会的地方，没有先说——你不适合！而是替她留了一个位置，让她自己走进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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