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休息时，那个故事终於以更完整的模样传回她耳里。
柔慧才走到茶水间外，就听见里面有人说：「我就觉得一定有原因，不然怎麽可能一个朋友都没有？」
另一个声音接着道：「一个地方没朋友就算了，高中也这样，来公司也这样，多少是个X有问题吧。」
「而且方主管都说她以前就很怪、很孤僻。」
「会不会是她做了什麽事，朋友都远离她？」
柔慧停在门外，脑中浮出很多年前，老师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她的那张脸。这麽多人都讨厌你，有没有可能，是你自己的问题？好多年过去，说话的人不同，句子也不同。最後绕回来的，却还是同一件事。如果每到一个地方都有人不喜欢你，是不是就代表你真的有问题？那个念头仍然会刺进来，只是这一次，它没有成为答案，因为她已经亲眼看过一件事、一句话怎麽被改。
她推开茶水间的门，里面几个人立刻安静下来。
佳雯也在。她像什麽都没发生似地笑道：「来装水喔？」
「嗯。」柔慧走到饮水机前，水流进杯子的声音，在突然安静下来的空间里格外清楚。装满後，她关掉开关，才回过头。「刚刚谁说方主管说我以前很怪、很孤僻？」
几个人互看，佳雯先笑了。「大家聊天而已，你又要这麽认真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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