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就是已经醉到我忘了刚刚在说什麽。」林牧恬挂着骄傲的笑容,自豪地回答。

        那天林牧恬醉到张云曦紧急请了同事帮忙把她扛回家。送同事离开的时候,站在路灯下的张云曦看见了便利商店旁,那台熟悉的车影一晃而过。张云曦连眉头都发酸,确定了自己完全没听懂林牧恬那段醉话。

        但是那番恬式哲理却在那个晚上跟着酒JiNg一起进入了血Ye,连日的冷空气袭击也无法阻挡发酵,用缓慢的方式占领所有的脑神经,在某个张云曦什麽都没想的瞬间,脑袋一片空白的时候,忽然懂了。

        张云曦坐在驾驶座上,车里开着暖气,雾气开始从後方的挡风玻璃遮挡视线。她穿着那件oversize的T恤,温度刚好不会太热。

        一片黑暗中,出现在学校侧门的身影,被人停下了脚步。交头接耳结束以後,一个跟上人群走进学校,一个则朝着自己走来。

        张云曦按下驾驶座的窗户,对着非常单薄的李晓风问:「你不冷吗?」

        李晓风只有眼睛在笑,淡到看不见灵魂:「忘记了。」语气里还是有一点她的顽皮。

        张云曦看着她的云淡风轻,忽然间感觉到所有回忆都幻化成情绪涌上心头,翻江倒海在眼眶里。她声音低到有点颤抖:「可以上车一下吗?我有话想跟你说。」姿态更是低得像请求。

        李晓风关上门後,张云曦才注意到她手中的纸袋。李晓风甚至不用看向自己,直接回答:「生日礼物。」她的声音完全没有情绪:「水泥应该要是平滑的,不知道为什麽可以被我Ga0得坑坑洞洞。」

        冰冷的水泥杯拿在手里,和李晓风一样没有温度。张云曦指尖碰着杯缘的缺角,温柔地想抚平它的伤口,很珍惜地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麽东西是不能被修好的。对吧?」

        李晓风终於侧过脸,视线停在那个满是伤疤的杯子上回答:「我真的是完全没有手作的天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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