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没有说话,抱着膝盖,慢慢缩进沙发里。
所谓案例,都有清晰的事实、明确的证据、准确的法条,再由法院作出黑白分明的判决。可现实里,没有人会主动把真相整理成卷宗,送到她面前。每个人都只握着一小块碎片,夹杂着自己的立场、利益、恐惧和感情。
那些碎片拼在一起,才勉强露出真相的一角。
她觉得自己的脑袋已经有些转不动了,今天接受的信息量对她来说有点过于沉重,或许也是走出象牙塔第一次直面黑暗,打得她有些措手不及。
“鹰司那种人,从小接受最好的教育,念最好的学校,继承最T面的头衔,也同时继承了他父亲留下来的整套运作逻辑,还有那些他从来没有选择过的商业关系。”
“连你也要替他说话吗?”叶子转过头,质问他。
“冤枉。”隼人赶紧摇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他们公司这几年背了不少诉讼。大的小的都有,很多最后都和解了,也有一些拖到现在。大概也是因为局面越来越难控制,他才会想和沈悠分手。可能是想把她摘出去,也可能只是觉得她成了风险。这两种都有可能。”
叶子的眉头皱得更紧。她一直都觉得,鹰司提出分手是为了保护沈悠,就像当初莲想把自己推开一样。可她从来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如果鹰司只是想切断风险,切断一切可能威胁到自己的联系。那沈悠的坚持,岂不是更加没有意义。
隼人看着她脸上的神情,没有继续往剖析,只是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开口:“所以其实沈悠从一开始,也没有被真正给过选择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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