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了一下头,拉开门。冷风灌进来,直升机降落在木屋外面的雪地上,螺旋桨卷起漫天雪雾。
第三天,天气出奇地好。马特洪峰在蓝天下呈现出一种不真实的银白sE,雪反S着yAn光,亮得让人睁不开眼。苏青禾本来打算继续跟Luca的课,但早上在大堂碰到陆景琛的时候,他正在看雪场地图,抬头看了她一眼。
“今天跟我滑。”
“你不是很忙吗。”
“上午没安排。”他把地图折好收进口袋,“昨天你在练习道上摔了二十几次,Luca说你最大的问题是重心后仰。这个毛病不改,蓝道你永远下不去。”
苏青禾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摔了二十几次。”
“Luca告诉我的。他说你是他见过最有礼貌但最固执的学员——每次摔倒都先说sorry才伸手。”
“你们教练之间还有信息共享。”
“他是我的第一个教练。”陆景琛拿起雪杖,嘴角有一个极淡的弧度,“十五年前教我滑雪的,也是他。”
苏青禾站在原地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十五年前——他十五岁,妈妈带他来瑞士,摔了三天,教练是Luca。十五年后,Luca已经从一个年轻教练变成了一个中年教练,还在教初学者。而当年那个摔了三天的男孩,现在站在她面前,说要教她。
初级道在山谷东侧,坡度b练习道陡一些,但雪面压得很实。陆景琛没有像Luca那样在她前面倒滑,而是滑到她前面十米左右停下来,转过身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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