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沈成载他回家时所唱的那首曲子,只有一小段歌词,没有编曲,那只是他卸下紧绷的神经,不经意唱出来的声音。当时风很大,他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他说这是秘密,想听下个月看表演就知道了,可这个秘密在江真耳边绕了一遍又一遍,像是一种成瘾症。
他们并没有加上任何社群,也没有留下电话。所有的相遇全靠现实里的巧合与固定轨迹,乐器行的上下楼,西餐厅的驻唱表演,结束之后再送我回东侧公寓,再调头折返。在学校行踪神神秘秘,除非他主动出现,不然找不到他。
可江真太了解沈成了,这种了解不是透过资讯的搜集,而是过去的相处让江真对他的生活习惯、行为模式进行一种精准的解剖。
他平时要兼顾上课、社团、乐器行、西餐厅。那台摩托车是他唯一的代步工具,为了节省时间和油费,他绝对不可能离学校太远。他在意生活品质,不会选择龙蛇混杂的小区,需要一个稳定的作息、干净的空气,以及一个能让他安心弹琴又不会打扰别人的角落。
最重要的是,江真曾在某次闲聊中听他提起,他不讨厌喧闹,尤其是午后或是傍晚,孩子在公园里面嬉戏玩耍的笑声。对沈成而言,这种清脆、毫无杂质的笑声中蕴含的生命力,能在充满生活压力、令人窒息的生活中,带给他一丝朝气,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
江真打开缺德地图开始搜寻,符合上述所有条件的地方,只有一个:校园西侧,楼下带有一个公园的小区。
江真不需要去跟踪,不用去窥探,她只是凭着对沈成的了解...坐在公园的椅子上赌一个可能性。
夕阳西下,在外面玩耍的孩子们各自回到家中,他就坐在椅子上拿着绘图板画画,静静地等待着。
他在赌,赌现在的沈成跟过去的他,一模一样,从来没有变过。
没等太久,一辆摩托车驶过,车上的人发现公园有个熟悉的身影坐着,便加快油门,在小区门口停下。
沈成摘下头盔,朝着公园里的江真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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