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边吻一边在床上翻滚。从床尾滚到床头,从床头滚到床中间,床头柜上台灯的插头都被扯掉了灯闪了一下灭了,整个房间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傍晚余光和空调运转的嗡鸣。两个人的身体在昏暗中缠在一起——方岩蜜色的粗壮胳膊揽着白芷窄瘦白皙的腰背,手掌在白芷后腰上揉搓能摸到一条一条的肋骨和凹陷的脊椎沟;

        白芷细长的手指抓着方岩的后脑勺短发,指甲在方岩头皮上刮出红印,两条被脱得精光的瘦腿夹住方岩的一条大腿,胯骨顶着方岩的髋骨,磨得越来越用力。

        不知什么时候,方岩身上最后的布料也没了。运动短裤不知什么时候被蹬到了床下和地毯上,内裤也不知道被谁的手指勾下来挂在床头柜的角上。方岩现在全身上下只剩汗水覆在肌肉上,在昏暗中反着潮光。

        白芷那边更是早就一丝不挂——他本来就已经是赤裸的,现在只是那些糊在他身上的精液因为两具身体在床单上反复翻滚被蹭得到处都是,床单上印出一道道白痕,两个人的腹肌和胸口都沾上了彼此的体液和汗。

        白芷从方岩身上翻下来,侧躺在床垫上喘着粗气。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锁骨下那片冷白皮肤上被蹭开了的精液已经和汗混在一起变成了一层薄薄的水光,乳沟里那道红痕还没消,反而因为刚才的翻滚摩擦变得更红了,像是被人用指甲在胸口正中央刮了一道。

        他侧过脸看着同样躺在他旁边喘气的方岩,视线从方岩汗湿的脸往下扫,扫过起伏的胸肌,扫过收缩的腹肌,扫过肚脐,停在了方岩胯下那根隔着内裤把布料顶出一个尖锐形状的鸡巴上。

        只剩下最后一层了。一条方岩从健身房回来没来得及换的黑色平角内裤,洗过无数次以后布料已经有点发薄,现在被里面的鸡巴撑到了极限——龟头的轮廓隔着棉布高高隆起,正面的湿痕从马眼的位置往下洇开了一大片,把黑色布料浸成了深黑。茎身的长度把内裤前门襟顶出一根从上往下的粗长斜棱,斜棱的尾端是囊袋的形状把裆部撑得饱满鼓胀。

        白芷盯着那个鼓包看了几秒,然后笑了一下。不是刚才那种幽怨的表情,是方岩从认识白芷到现在第一次看到的那种笑——不是冷的,不是淡的,不是计算好的,而是一种说不清是觉得好笑还是觉得有趣的真实的笑容。他用手肘撑着床垫坐起来,爬到方岩腿边,跪坐在方岩两腿之间,手指搭在方岩内裤的松紧带上却不急着往下拉,而是仰着脸看方岩。

        “脱掉吧。”白芷的声音还带着吻后的沙哑,嗓子没完全恢复,语调却在喘气声中找回了几分他惯常的冷淡,“我还没好好看看它呢。”

        方岩手肘撑着床垫想坐起来阻拦,但白芷已经捏住他内裤的腰带边往下拉了。松紧带滑过髋骨的凸起,翻过那根直挺挺的鸡巴根部,布料被龟头卡住了半秒然后猛地滑下去——内裤脱下来的一瞬间,那根鸡巴崩出来,力道之大直接往前弹了一个大弧度,龟头擦着白芷的脸颊飞过去,差点打到白芷的鼻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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