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绕过沈淮序,走到谢婉仪面前,恭敬地躬身行了一礼,“见过谢小姐。”

        谢小姐,而非沈夫人。

        谢婉仪心突突一跳,这一声“谢小姐”,将她拉回数年前的g0ng中。那时她随命妇入g0ng赴宴,总能在角落里触到一道视线,蛛丝般,细细的,黏黏的,等察觉到时,已经拂不去了。

        她定了定神,回礼道:“殿下一路辛苦,东院已经收拾好了。”

        崔泽珩保持着躬身的姿势,将声音压低下去,送入她耳中:“今日谢小姐的衣裳很称您。”

        见谢婉仪愕然,他又轻轻地,在她耳侧说:“当年的事,我一直没机会谢过小姐。”

        面前这个清瘦俊美的青年,依稀还是当年那个沉默的少年。只是当年的幼兽已长成,学会了收敛爪牙,静候出柙,却在她面前露出那一点少年时才有的脆弱神情。

        “师母……这是不记得我了?”他恢复原来的音调,长长的眼睫微微垂下来,右眼角下那颗小痣也似乎跟着黯淡了。

        谢婉仪没来得及回答,沈淮序已经噙着笑上前,恰好挡在两人中间:“七殿下说笑了。内人怎么会不记得你?只是不习惯与外人太过亲近。”

        他是笑着说的,但谢婉仪听出了弦外之音。

        崔泽珩与沈淮序对视须臾,唇角微微一弯,“是学生唐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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