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算斯基记得所有他获得人格之前的事情。
说是人格也不太对,虽然有些怪物可能会认为他所做的一切,像是对校园里其他机器的态度是某种类似角色扮演的情境,但这种想法对他来说其实是种冒犯,又或者其实还好?
因为直到不久前,这些对他来说都无关紧要。因为,机器们的价值观原本就跟怪物不太一样不是吗?机器很少有在意的事情,跟同伴之间的连系似乎也是可有可无的。机器们重视的仅仅只有能够达成他们被制造出来的使命,和能够被使用者正确使用而已。
这一切被他视为理所当然并不曾多加思考的事情,却在那一天,被改变了。
在德魔和斯科特将那张神秘磁片放进他的软碟机里,并点开了副档名就写着病毒两字的档案的那天。
对那时还不是计算斯基的「它」来说,它直面了某种未知的意识体,那不应该存在於它资料内部的意识体带有侵略性,被系统归类为种类未知的电脑病毒,但很快它就知道了,这个病毒能够取代它的存在,夺取整个电脑系统的权限…意思就是,它不知道算不算得上一抹意识的存在会被删除并取而代之。
确切来说,是直到病毒撞上它的那一刻,才让它第一次有了「存在意识」这个明确又让人困惑的认知。
病毒像是唤醒了它这台电脑的意识,又特意声明自己要消灭它一样。反倒是它处在一种迷茫、意识蒙胧的状态,仅仅遵循着系统设计好的规则切断与学校网路的连线并开启它内建的防毒软体与之抗衡。它并没有可能会消失的危机感,因为它的存在本质就只是一台学校的图书馆电脑而已,规则告诉它要驱逐外来者,即病毒,但就算病毒真的瘫痪或控制了它,它也只要重灌就好了。
反正它老旧的电脑版本能够应付这个未知病毒的机率是44.44%,它已经考虑到自己不论如何将要重灌的机率是87.78%,所以不管是病毒的意识还是它的自我意识都没有存在下去的机会和必要。
说到底,自我意识对机器的存在目的来说也没有其必要性。
只是它面前这两个怪物似乎慌了起来,这时另一个怪物走到它面前乾脆地坐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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