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泰宁微微眯起眼,眼里浮上清晰的不悦。他没有愤怒,只是困惑,甚至带着一点委屈——他今天就是有兴致,凭什么要向那个破戏班妥协?

        蒲白为难地咬了咬唇,没想到老章随口一提的这出戏会让蒋泰宁有这么大的反应,最终软化道:“至少先让我去处理好,行吗?”

        蒋泰宁这才放开他。

        台上已是最后一出戏了。后台嘈杂纷乱,演员们卸妆的卸妆,装箱的装箱。蒲白在人群里找到卜烦,他刚卸了脸,额角还沾着一点油彩没擦净,正往嘴里灌水。

        “师兄,你来一下。”蒲白拉住他的袖子,把他拽到角落里。

        卜烦看他行色匆匆,连忙道:“怎么了?刚才一直没见你……难道有人找你麻烦了?”

        蒲白摇了摇头,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他只知道岑何得绝不会同意他独自留下,这是肯定的,至于康砚……他甚至不能找康砚,那等于自投罗网。

        他唯一能如实告诉的,只有卜烦。

        “师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恳求,“你帮我……跟班主说说,就说你想在丰庆逛逛,让我陪你,就今晚。”

        卜烦一愣:“你要做什么?”

        “我……”蒲白有些难堪地偏过头:“我今晚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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