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他打算关我到什么时候,他说他不是关我,只是想让我养好身体,简直一派胡言,见过疗养院两把大锁把人闷得严严实实的吗?还不如让我在哨所里待两天呢,至少还能见见生面孔,吸吸人气。
我爸身上的味道好像有安神的作用,像有只手顺着毛撸我的脊骨,不知不觉中把我心里那点憋屈和烦躁消散去。我枕在他肩膀上,看两边绿化带里种着的乔木,春绿塞满了我的整个视线,空气中有股草木香。
“你放我走吧。”我说,“你的那些欲念,没人能接受得了。我以后不会再拦着你找女人,只要别结婚,别有孩子,我们就还和从前一样,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样?”
我爸挺平静的,“哪些欲念。”
“就,你,清明那天……”我有点说不出口,磕磕巴巴的,不知道他能不能明白我的意思。
他笑了下,很轻的一声气音,像阵风一样,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从我耳边匆匆拂过了,“要只有那些,也好。”
我觉得他话里有话,“说什么呢?”
我爸轻描淡写地揭过了这个话题,“晚上想吃什么?”
我不满地锤他背,“你别转移话题,我说的话你听到了吗?我是认真的。”
“嗯。”他应了声。
他这声应得很干练,但我知道他这是要当成耳旁风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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