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磬岩愣了一下。

        “三百斗米,三百两银子,”沈观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谁家好人,在这时候买这么多米?”

        谢磬岩若有所思:“恶有恶报啊……可是他,不是和赵军里的人关系很好吗?没人帮他说话?”

        沈观笑了一下:“已经帮过了。案卷上写的是‘家属没官’,不是‘斩立决’。殿下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谢磬岩摇了摇头。

        “意味着有人打了招呼。否则按‘谋反’治罪,王令绮现在已经是死人了。”沈观顿了顿,“有人放了他一码。他还能活着,还能在街上乞讨,已经是托了朋友的福。”

        谢磬岩沉默。他想起王令绮蹲在墙根下的样子,全身脏臭,连头都不敢抬。已经是“托了朋友的福”。

        “沈相公,”他说,“谢谢你告诉我。现在上上下下,没想到只有你对我说实话。”

        “小人也是托殿下的福,毕竟君臣一场。”

        “可是,杀囤米的富户是众望所归,为什么要诬陷他谋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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