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得温和,但陆佳怡听得出来底下压着的那层意思。母亲没有问“为什么分手”,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惋惜,这种平淡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在母亲的认知里,照片上那样的男人和她nV儿之间,隔着的不是几层台阶,是一道天堑。太远了,远到即便陆佳怡把照片递到她眼前,她也未把那当成一段事实,所以才不放心地要找机会来看看。大约从一开始,她就觉得这是nV儿在饭桌上撑面子,虚荣心作祟,从网上扒了张图来糊弄家里人。现在说分了,不过是这个猜测落了地。她不遗憾,也不惋惜,只是用一种看破不说破的宽容,轻轻把话题揭了过去。

        这顿饭的后半截,母亲把话题转到了行程上。陆佳怡跟着聊,该笑的时候笑,该接话的时候接话,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只是等晚上回到家的时候,看着追求者们发来的日常搭讪问候信息,陆佳怡的好胜心又在隐隐作痒,想找个人来证明什么。但盘算了一下,她又担心到时候父母万一觉得临时演员不错一定要撮合自己和对方,便遏制了这GU冲动。

        接下来的两天,陆佳怡按着计划带一家人逛了几个地方。弟弟对景点兴趣不大,但在饮食上荤素不忌啥都愿意试还Ai吃,每顿都撑得打嗝。妹妹看啥都新鲜,枯燥朴素的设施介绍都看得津津有味说涨了新知识,玩得最开心。她爸拿着手机忙得很,拍完照片又拍视频四处发,家族群里的亲戚从一开始的礼貌夸夸到后来一言不发。她妈则是总Ai和亲朋好友打电话,话里话外除了“大城市就是好”也不忘夸她“孝顺T贴父母”。

        风平浪静一切顺利,直到第三天。

        陆佳怡原本的计划是带父母去海滩转转,结果没注意自己后面跟着个尾巴。直到她站在酒店门口掏手机叫车,一个身影从大堂里走出来,步伐不紧不慢,正好停在她余光能及的位置。

        秦晋之。

        他穿得很得T,手里拎着两个JiNg致的袋子。看见他们一家从大堂里出来,他脸上浮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往前迎了两步。

        “叔叔阿姨好。”他微微欠身,语气温和地问好,“我是秦晋之,佳怡的朋友。听说您二位来了,我刚好路过附近,就想着过来打个招呼。”

        她妈愣住了。面前这张脸和过年时nV儿的那张照片对上了,那个她觉得nV儿从网上扒来糊弄家里人的男人,活生生地站在酒店大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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