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首送葬的童谣。
给最后一条美人鱼粘上夸张的假睫毛,我把沾满闪粉的化妆刷扔进水池。
五点了。
地下室的空气又湿又冷,混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鱼腥味。我搓了搓发僵的手指,脱下那件闷热的红色工装,换回自己的衣服。
墙上的员工守则第三条写着:禁止加班。可以迟到,可以早退,但绝对不能在规定时间外逗留。
我拿着包,顺着昏暗的楼梯往上走。
排班表上写了,我上一三凌晨,单周周五。
也就是说,接下来的两天,我都不用来这个鬼地方,但工资照发。这大概是这份工作唯一的优点。
但我不想回去。
一想到那个逼仄的出租屋,想到祁硕兴那张脸,我心里就莫名地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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