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半小时。”
肖世雄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他甚至没有看一眼被我震得微微晃动的茶杯,起身走进了休息室。
会议室内那GU粘稠的压力瞬间松散,紧接着是更加令人不安的交头接耳。王利民甚至没有起身,只是向後一靠,和外交部的刘司长交换了一个“你看这年轻人多沉不住气”的眼神。
我推门走出会议室,深x1了一口中南海初秋略带凉意的空气,x腔里的怒火依然在横冲直撞。
侧头一瞥,陈重华正站在走廊尽头的汉白玉栏杆旁,手里不知什麽时候多了一只褪sE的公事包。他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依旧深不见底,却在收回时,极其隐秘地朝侧院的游廊歪了歪头。
我默契地跟了上去。
侧院回廊幽深,假山遮住了视线。陈重华停下脚步,从兜里掏出一盒没拆封的y中华扔给我。我赶紧撕开,递上一根,双手颤抖着打着火。
火苗在风中跳动,他深x1一口,浓郁的烟草味在两人之间散开。
“拍桌子的时候很爽吧?”陈重华吐出一口烟圈,语气里带着一种让後背发凉的戏谑。
“老领导,我……”
“恩培,王利民他们怕的不是你那张拍响的桌子,他们怕的是‘说不清’。”他打断我,目光落在远处那一丛开得正盛的月季上,“你直接提军方,是把‘商道’改成了‘霸道’,这在那个屋子里是犯忌讳的。”
他转过头,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手术刀:“你要给他们一个‘德化’的由头。委国内部的重油提炼技术是一团糟,他们守着金山讨饭吃。你换个法子,再追加一笔低息贷款做为‘龙委能源合作专项投资基金’,明确这笔钱只能用於他们的重油JiNg炼厂升级,且设备必须采购我们的。”
我心头猛地一跳,这不仅是收债,这是在做全产业链的渗透。
“最关键的一点,”陈重华那只残缺的右手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半圆,“升级後的重油,必须以人民币结算,直接抵扣存量债务。这样一来,这300亿就不是‘索债’,而是‘人民币国际化’在南美的桥头堡。王利民敢反对收债,但他敢反对本币结算和技术出口的大战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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