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啜泣,不是嚎啕,是静静的、无声的流淌。像蓄满了水的池塘终於找到了裂缝,水流安静而坚决地涌出。
田野没有试图停止。
他闭上眼,任凭泪水洗过脸颊,滴落在衣襟上,滴落在石板上。
随着泪水,记忆的画面在脑海中展开,b任何幻象都真实。
第一个画面:老伯的葬礼。
他跪在土坟前,手里握着一把泥土。泥土从指缝间漏下,沙沙作响。他当时没哭,只是觉得空,觉得整个世界都变轻了,轻得他快要飘走。
现在,在泪水中,他终於对那个跪在坟前的少年说:「你可以哭的。」
於是记忆里的少年低下头,肩膀开始颤抖。无声的哭泣,泪水混着泥土,在坟前滴出深sE的斑点。
第二个画面:溪边第一战後。
他跪在溪水里拚命洗手,洗到手背破皮,指甲缝发白。他当时满脑子只有「洗乾净,快洗乾净」,恐惧压倒了一切。
现在,泪水冲开了恐惧的y壳,露出了底下的东西——那个第一次杀人的少年,其实在发抖。不只是手抖,是整个灵魂都在颤栗。他害怕,他恶心,他想吐,他想回到拔剑前的那一刻,想对那些人说「我们别打了,我让你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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