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茵当做没听见,几口将那半碗冰吃完了,热意也跟着散了大半。她就站在魏宁身边,矫健的身形也就在魏宁眼前,魏宁别开眼又转回来,伸手m0她散了汗冰凉凉的腹,皱起眉头掐了一把,道:“将衣裳穿好,多大人了还贪凉。”
梁茵从善如流,将衣衫系好了,坐下来又吃了一回朝食。魏宁已吃完了,缩着脚坐在椅上,支着头看万里无云的天。
“往年有这么热么?多久不曾落雨了?”魏宁抬眼看着刺眼的天光皱起眉。
梁茵用银签cHa了块井水里湃过的瓜喂到魏宁嘴里:“天时啊,总是起起落落,才好了几年,又赶上个难过的年景。若再不落雨,今岁关中大旱怕是跑不脱了。”
“关中无雨,川蜀与荆楚却是雨水太多了。”魏宁接道。自知晓了叶明慎在沔州做的事,皇城司对蜀地与楚地都看得更紧了些,朝中早得了两地多雨的信,政事堂愁云惨淡,散了值关起门来求神拜佛的手段都用上了。
梁茵叹了一声,她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她宽慰了几句,取过有初给她送来的文书逐一翻看起来,看到其中一张的时候,顿了顿手,cH0U出来递给魏宁:“荆江水势渐长,叶师已亲赴各处垸堤,查工督防,也不知道这水能不能退下去。你家中……”
魏宁苦笑:“我去过信要他们入京来,他们不肯,谁也舍不下那一摊子家业,心里也有那么几分觉着不至于。只求真的不至于罢。”
梁茵宽慰了几句,两人也不再这事上多说,何必徒增忧虑,默契地说起旁的来。
“今日可要做什么去?”梁茵看完了文书,见魏宁动了动头颈,一手按着颈间,微微皱眉,便晓得她是睡得僵了,起身站到魏宁身后,两手扶在她肩头,拇指沿着肩线按过去,替她松一松筋。掌下隔着一层轻薄的纱就是魏宁光滑的肩背,多少有几分心猿意马,m0着m0着便顺着肩头滑下去了些,如松如柏的身躯也跟着弯下去,贴着魏宁与她耳厮鬓摩,若即若离之间清雅的熏香气息裹缠而来,梁茵沉醉其中,闭起眼来轻轻嗅在魏宁颈后,“天中节一年一度,热闹得很,不上街上转转么?”
魏宁任她狎昵,安如泰山,手上正打着昨夜未打完的五sE缕,头也不回,应声道:“晚些去,少规约了我h昏时分上朱雀门外逛……约m0……酉时罢。”
梁茵一僵,气笑了:“你与我同游的时候还没有与方少规同游的时候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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