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人以食为天,能做出吃食当然是最厉害的。”魏宁急着吃汤饼,说出的话有些含糊不清。

        “民人以食为天,王者以民人为天*1……吗?”梁茵低声喃喃。

        魏宁耳朵尖,听见了便应声道:“当然啦,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2。天意即民意,君王为天之子嗣,自然也是万民之子嗣。非天子牧万民,是万民牧天子才对啊。”

        梁茵吃汤饼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她一眼,哑然道:“这话不兴在卷子上答的。”

        “我知道,我知道。高位坐久了,恨不得长长久久永远坐在高处,哪有愿意俯身的时候呢?哪止陛下不Ai听这样的圣人言,满朝朱紫又有几个愿意听呢?”魏宁轻笑。

        她说着这样嘲讽的话,却又不像那些愤世嫉俗的学子,慷慨激昂之下尽是面目扭曲。她只是像讲述一个世人皆知的道理,平平淡淡,简简单单,眼眸里写的是是非黑白,却又容得下人心苟且。

        梁茵抿了抿唇,她停下筷子,问:“那日你说,若能得中,必不入翰林,惟愿亲民。是真话吗?”

        “哪日?啊,那日阿姊也在吗?童言稚语,总叫阿姊见笑。”魏宁羞赧地笑笑。

        梁茵放下半口气,她就知道,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真到了前途紧要的关口,哪有人非要去做那一意孤行的傻事呢。她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叹了口气。

        魏宁没有留意到她的神情,自顾自地说下去:“我只是想着,如果侥幸得中,又有得选的话,我还是想到州县去,为一地亲民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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