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瞬间活了过来。伸懒腰的、聊天的、冲向洗手间的。林初夏却迅速将三本笔记收拢,从书包侧袋掏出一个透明文件袋,将它们小心地装进去,拉上拉链。然後她拿出一个已经看不出原sE的保温杯,拧开,喝了两口水。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多余动作。
她的同桌是个圆脸的nV生,转过来笑着说了句什麽。林初夏回以一个很浅的微笑,嘴角弯起的弧度很轻,但眼里那点光似乎柔和了些。她低声回应,同时手还在整理笔袋,将几支笔按长短排列整齐。
周予安收回视线,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桌面。他忽然觉得,自己与这间教室、与这些为未来奋笔疾书的同龄人之间,隔着一层透明的、坚y的膜。他们在膜的那一头奔跑,呼x1急促,目标明确;他在这一头,停滞,漫无目的。
午休的钟声传来。
几乎在钟声响起的第一个音符落下时,林初夏已经背好书包站了起来。她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结伴去食堂或校外,而是独自快步走出後门,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
周予安慢吞吞地收拾东西。等他走出教室时,走廊已经空了大部分。他下意识地走向楼梯,却在经过某扇窗时,脚步一顿。
从三楼的窗户往下看,能清晰地看见校门口的公车站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以近乎奔跑的速度冲下台阶,蓝sE校服在秋风里扬起一角。她跳上刚刚进站的一辆公车,刷卡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公车关门,启动,驶离。
周予安的目光追随着那辆车,直到它变成视野尽头一个模糊的蓝点。
怎会如此在意她?
周予安摇摇头,觉得自己有些可笑。他拉紧书包带,准备下楼。就在这时,他脑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方才林初夏奔跑时,书包侧面敞开的网袋里,露出一角深蓝sE的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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