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再次被关上,柳豫连忙蹲下身,想去扶十一:“十一,快起来,地上凉,你的伤会更重的,别跟他置气,他只是失忆了,等想起来就好了……”
“想不起来也没关系了。”他已经慢慢想起来了一些,可能这就是注定的。
十一跪在地上,浑身冰凉,腿上的伤口疼得钻心,血色一点点浸透绷带,在青砖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柳豫还在一旁急得劝,可十一心里那股劲儿已经垮了,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连呼吸都带着疼。
柳豫看他实在撑不住,又怕萧诀去而复返,便想着去外间再叫人拿些干净绷带和伤药,临走前反复叮嘱:“你千万别动,我去去就回,很快就来。”
十一垂着眼,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说。闭了闭眼,任由强忍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等柳豫的脚步声彻底走远,才缓缓撑着地面,一点点站起身。腿一用力,伤口撕裂般疼,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冒满冷汗,身子晃了晃,几乎站不稳。
他没再犹豫,扶着墙壁,一步一瘸地往外挪。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绷带被血浸得越来越沉,脚步虚浮得厉害,咬着牙,硬是没停。
他不想再待在这里,不想再看见萧诀,不想再听那些伤人的话,更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这副狼狈又卑微的样子。
从偏殿到暗卫营的路不算远,可他走了很久很久,每一步都拖着重伤的腿,身影摇摇晃晃,单薄得仿佛风一吹就倒。
终于,他撑到了自己在暗卫营的小住所,抬手推开门,门轴“吱呀”一声响,在安静的院落里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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