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如刀,割裂了城市的喧嚣。于困樵站在任姿娴的红色跑车旁,衬衫被雨水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瘦削却结实的身形。他的双手还在颤抖,脑海里翻滚着校车坠崖的画面——尖叫、火焰、破碎的玻璃,以及那些再也不会睁开的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这个叫任姿娴的陌生人,会出现在事故现场,递给他一瓶水,平静地说:“跟我走,我可以帮你。”

        车子停在一座孤立于郊外的豪宅前,白色外墙在雨中泛着冷光,像一座沉默的墓碑。于困樵跟着她下车,脚步虚浮,像是被无形的绳索牵引。

        他想问些什么,但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

        任姿娴走在前面,黑色风衣的背影优雅而冷漠,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雨声中格外清晰,像在敲打他的神经。

        她推开一扇侧门,指向一条通往地下的楼梯:“下去。”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于困樵犹豫了一下,目光扫过她那张美艳却冷若冰霜的脸。她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芒,像是在欣赏他的无措。他咬紧牙关,迈下台阶,觉得自己像只误入蛛网的虫子。

        楼梯尽头是一间地下室,空气潮湿而沉闷,夹杂着混凝土和旧木头的气味。昏黄的吊灯从天花板垂下,灯光摇曳,投下斑驳的影子。

        房间不大,摆设简单到近乎冷酷:一张单人床,床单泛黄;一张木桌,桌角有划痕;一把椅子,靠背微微倾斜。墙角有一面小镜子,反射出他苍白的脸,让他看起来像个幽灵。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幅挂在墙上的画——他的画,一幅未完成的风景,画布边缘已经泛黄。那是他多年前在画室里放弃的作品,现在却出现在这里,像一个无声的嘲讽。

        “你……怎么会有这个?”于困樵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惊愕。他转头看向任姿娴,她正站在门口,手臂环胸,红唇勾起一抹浅笑。

        “我喜欢收藏有趣的东西。”她走近,步伐轻盈得像猫,香水味在她靠近时变得浓烈,甜腻而危险,“尤其是那些……未完成的故事。”

        她的目光扫过于困樵,停在他的脸上,像在解剖一件珍贵的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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