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衡慢慢抬起眼。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黑眼睛里,第一次清清楚楚映出沈彻那张苍白又执拗的脸。
“少爷,”他开口,每个字都像从冰里捞出来的,“撕了婚约,然後呢?”
沈彻愣住。
“侯爷会震怒,夫人会伤心,柳家会成仇。”燕衡声音很平,却字字砸在人心上,“侯府颜面扫地,您的前程……奴才的命。”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到那时,少爷还护得住谁?”
沈彻抓着他的手,一点一点松了。力气像被这话cH0U乾了,只剩下指尖在细细地颤。
“所以……”他声音轻得像叹气,“所以我什麽都做不了,是吧?”
燕衡没回答。只是看着他,那眼神里有种沈彻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顺从,不是畏惧,而是一种深切的、冰冷的……了然。
了然他终究只是个被宠坏的孩子,连反抗都显得幼稚可笑。
“好,好……”沈彻往後退了两步,靠着冰凉的墙壁,低低笑起来,笑得肩膀都在抖,“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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