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盒底部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歪斜潦草,像是用不习惯握笔的手匆匆写下的:

        “你帮我保管。等我死了,你帮我修好它,带在身边就行。”

        段迟拿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月光下那行字的墨迹已经干了,但有几处笔画有明显的停顿和重描,像是写字的人中途犹豫过好几次,最后还是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只留了这句。

        他把碎玉放回木盒,关上盖子,没有放进储物戒里,而是揣进了自己怀里。然后他回到屋里关了门,躺回床上,却很久没有睡着。

        “好。”

        次日。

        段迟是在午课散场后听到那些话的。

        他本打算直接回甲寅舍,但走到功绩堂外面的告示墙时,余光瞥见两个外门弟子凑在一起低声说话,神色紧绷。他没停下脚步,但放慢了速度,像在看墙上的任务单,实际耳朵已经偏了过去。

        “……听说了吗?内门那边炸了。”

        “裴宴清师兄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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