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迟看着木盒里那三片拼在一起的玉,又看着孟寒昇的脸。

        他想起那条老散修的遗言,"这世上没有人值得信",但眼前这个人,把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全部放进了这个木盒里,推到了段迟面前。

        "为什么。"段迟问。

        孟寒昇终于转过头来看他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暮光里直直地看着段迟,就那样安静地、认真地、像在做一件他想了很久才终于决定做的事一样。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我是谁。"

        他顿了一下,然后轻轻补了一句:"全部的那种知道。"

        段迟伸手把木盒拿起来,合上盖子,揣进自己怀里,和那枚铜扣并排放着。他侧过头,看着孟寒昇的眼睛,说:"好。"

        孟寒昇没有走,他还在看着段迟。

        段迟侧过身,身体微微前倾,伸手托住孟寒昇的下巴,动作很轻,拇指和食指扣着他的下颌骨侧面,指腹贴着他瘦削的下颌线,把他偏过去的头慢慢转正了,孟寒昇没有抵抗,但他的呼吸顿了一瞬。

        段迟凑过去,在他脸颊上极轻的亲了一下。不是额头,不是嘴唇,是侧脸颧骨下方那一小片皮肤,凉凉的,能感觉到薄薄的皮肤下面骨头突起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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