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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世上没有这么巧的事,这是玉惟刻意为之。身为她的朋友,知晓她惧怕之事,他理应帮她一把,只是按照宁嘉禾的X情,直接叫她上来,她定然又要想一些敷衍的谎话来拒绝,他不想听。

        宁嘉禾没了回绝的余地,抱着大牙爬上玉惟的马车。

        车厢外头一角挂着串琉璃灯铃,在昏暗的天sE里淡淡生辉。车厢宽敞通透,两面都有小窗,水青sE窗幔被推到一旁,山风灌入其内,吹散一室的闷热。玉惟坐在最里头,低着头执笔写信,这马车底部铺了层垫子,不知是何用料,踩上去异常柔软,宁嘉禾羡慕他如此会享受,她除去鞋履,裙摆遮住脚腕。大牙的爪子就没那样g净了,她埋头用帕子替它擦g净些。

        “不用擦,回去扔了就是。”玉惟稍抬起眸子,他奢靡惯了,马车内这些用物本就常换,落到宁嘉禾耳中又成了他在嫌弃她。

        不怪她胡乱揣测,虽说二人关系走近不少,可玉惟的X情是不会变的,以往对她又是冷眼、又是嘲讽……她摇摇头,不再往下想了,和狗不约而同,就地躺下昏昏yu睡。

        在山上走了十多日,吃睡都不自在,这会儿足心一踩到这软乎乎的垫子,她才后知后觉感到乏累。

        风餐露宿的日子不好过,能在马车里睡觉,宁嘉禾格外满足,又想到这一趟赚到的金子,一时沉浸在幸福中,也没那么怕雷声了,她侧过身,眨眼的功夫已陷入沉睡。

        角落的玉惟在思忖如何给g0ng中去信,该写什么,他的身份尴尬,无召回京太过不妥。过去他寒毒缠身,不知能活到几时,皇上为他搜罗解药,何尝不是立个贤君名声。从今往后,玉惟当真康健如常人,碍于他是废太子的血脉,要避嫌的地方实在太多。

        他无心权势,皇帝的意思也是让他做个富贵闲人。

        如今圣上尚在壮年,心x自是豁达,往后还不知如何。年迈后力不从心,以至于疑心深重的皇帝也不在少数。

        种种琐事让玉惟心如乱麻,信也写不下去,g脆放下紫毫笔,往宁嘉禾那处一看,不知何时,一人一狗已睡得酣甜。

        马车平缓行驶,外头的风铃摇曳作响,雷声伴着雨珠跳落声愈演愈烈,玉惟合上窗挡,放下帷幔,本就不多的天光被遮挡在外。他点起烛火,光晕落在宁嘉禾的脸上,玉惟心疑她摔坏的是哪半张脸,仿佛都毫无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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