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没有说话,也没有立刻开灯。
他只是走了进来。脚步声落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声响。一步,两步,三步。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床边。
欢欢紧闭着双眼,睫毛不受控制地微微颤动。她在赌,赌先生只是进来看看被子有没有盖好。
但她忘了,先生是写的,也是最敏锐的观察者。对于欢欢这种拙劣的演技,他大概连拆穿的兴趣都没有。
一只手伸了过来。
那只手修长、有力,指尖带着一点夜里的微凉。它并没有去掀开被子,而是径直伸向了欢欢刚刚藏手机的那个位置——枕头边。
欢欢的身体猛地一僵。
先生的手指精准地触碰到了那个硬物。他并没有把手机拿出来,只是将手掌轻轻覆盖在手机背面的金属外壳上。
在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手机还残留着并未散去的高温。那是连续运行了几个小时高强度图形处理后留下的热量,也是欢欢“罪行”确凿的铁证。在微凉的空气中,这个发烫的手机就像是一块烙铁,烫伤了先生的手心,也烫伤了欢欢最后的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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