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义改完最后一本作业，红笔在纸面上划下最后一个勾，笔尖顿了一下。他合上本子，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晚上八点四十五分。还有十五分钟。
他站起身，把那沓作业本理整齐放进抽屉，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宁婉没有发新消息来，屏幕上只有她中午那句"好"。他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裤兜里，拉上外套拉链，推开办公室的门往外走。
走廊尽头的灯坏了，他踏进那片昏暗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没回头，但加快了步子。那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跟着，一直跟到学生活动中心门口。
李义推开三楼的琴房门时，辛昭禾坐在钢琴凳上翻一本乐谱，连头都没抬。
阮知白站在窗边，手机屏幕的光映在镜片上，像两小块冷冷的玻璃。薛序还是盘腿坐在地毯上，那把银色小刀在指间转来转去。
赵晏之不在。
"晏之哥有点事。"辛昭禾终于抬起头，冲李义笑了一下，甜得像刚融化的太妃糖，"李老师，先关门。"
李义反手带上了门，但没锁。他站在门口，脊背贴着木门，目光在三张脸上扫了一圈："赵晏之不来？"
"晚点来，怎么了李老头这么想赵晏之呀。"阮知白放下手机，推了推眼镜，"他有东西要亲自验收。李老师，先做我们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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