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那个人不在,这一天过得格外快,时间瞬逝不留情,她居然只剩四天了。
夜里,林谢晚没去晏云下的寝处,回到了昨天被软禁的那个房间。里头被收拾得g净,早已不见昨天x1Ngsh1的痕迹。她实在无事可做,看到墙角书架上摆着一排书卷,将它们逐个打开,画了好几个鬼脸又塞了回去,而后对着一排严丝合缝的窗发呆。
倒是想到了很小的时候。
那时候家里很穷,门窗漏风,天气不好时会发出咯咯咯的声响。她听得很害怕,但更害怕自己生病——每次得了风寒,母亲都会很生气。镇上唯一的郎中住在十几里外,来去一趟便要浪费掉一天;浪费一天,就是少了一天的工钱。煎药的钱,够全家人吃穿用度大半个月。
有好几次,她看着破破烂烂的房顶,心想:如果哪天我能吃好喝好,住上又大又g净的房间,即便是折寿二十年,也是求之不得的。
想到这里,林谢晚恍然大悟。
原来她现在这个下场,从不是作恶太多、因果报应。恰恰相反,老天对她已然宽厚仁慈,让她实现了小时候的愿望。
在八岁那年的冬天,一个寻常的夜里,她又病了。
那晚一如之前每晚,她和母亲挤在一床旧絮里睡。母亲白日做工耗尽T力,睡得格外沉。她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感觉喉根有火在烧,想咳嗽,却拼命憋着不咳出声,不敢吵醒母亲,不敢面对她被吵醒后疲惫的眼睛。
她蹑手蹑脚地爬下床,m0到屋外,原本是打算咳个舒服再回去继续睡觉的,但出屋后不知不觉就往远处走。她也不知道自己想g什么,走啊走,走了很久很久。
沿途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整片城郊Si寂沉沉,连一盏灯火都看不见。她孤身一人站在空旷冷寂的长街上。高烧带来的眩晕铺天盖地涌来,喉咙灼烧般剧痛,双腿再也支撑不住她单薄瘦小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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