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心里的那一点点愧疚就消散了。

        当天晚上,陈姐在登记表上做了新的记录,那“已按规定上报”的字样,只是为了应付检查而已

        高梅这段时间憔悴得像是换了一个人。

        那天傍晚她从信用社办完手续回来,发现家里空无一人,只有客厅地上散落着几个空掉的cH0U屉和一地杂物,像是被人翻过。她一开始以为家里遭了贼,但检查了一遍发现什么都没丢,只有两个nV儿不见了。

        后来是镇卫生院给她打来了电话,当高梅急匆匆赶到时,任语孤零零地坐在走廊长椅上,小nV儿的衣服上全是血,已经g涸成了暗褐sE,头发乱成一团,脸上有泪痕也有g涸的血迹,表情木然,目光空洞地盯着对面的白墙.

        病房里边,刘敏正趴着,肩膀被厚厚的纱布包裹,她的父母站在旁边,脸sE铁青,正在跟民警大声说着什么。

        高梅看到任语身上那些血的时候,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她冲过去抓住小nV儿,上下打量着检查她身上有没有伤口,“小语!你受伤了?哪里受伤了?这血是谁的...”

        她的话在看到任语那双空洞的眼睛时卡住了。

        任语慢慢地把目光转向母亲,嘴唇蠕动着,“姐跑了,她看到血,她害怕就跑了,我怎么追都追不上她....”

        “您先别急,我们已经向上报告了,县里的派出所都会留意的”民警这样安慰她,但公式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高梅太熟悉的意思。

        单身母亲和痴儿,只能靠自己了。

        高梅没有放弃,发动周边所有人寻找,终于得到了在客运站的线索。查清楚那天最后一班车的目的地,高梅义无反顾地前往了隔壁县城,住在一家最便宜的小旅馆里,每天早出晚归,拿着任一的照片一条街一条街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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