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坐在那张单人床上,面前的床头柜上摆着碘伏、无菌棉签、一卷透气胶布和昨晚拆开后没用完的纱布。白天在药店买的那盒医用防护贴也被他拆了封,说明书被揉成一团扔在旁边。
李岳顺从地脱下黑色卫衣,随手放在一边的椅子上。
当他缓慢地将那件紧身运动背心向上卷起时。
江晨的眉头还是拧了起来,但没有昨晚那么重。
比起周五晚上那种被警服硬生生磨开、血水和组织液糊成一片的惨烈,今天的情况至少没有继续烂下去。周围的红肿还在,皮肤被撑得发亮,穿孔两端的血痂也没有完全稳住。白天在咖啡店被小孩的硬塑料玩具砸过之后,左侧那颗金属圆珠下面又洇出了一点新鲜的暗红,像一小粒被压碎的血珠,黏在纱布边缘。
江晨盯着看了两秒,冷笑了一声。
“挺能耐。”他说,“出去逛个街也能把自己撞出血。你以前抓人的时候怎么没这么娇贵?”
李岳低着头,没辩解。
他知道江晨不是在问。
江晨戴上黑色丁腈手套,拿起镊子。这次他的动作比昨晚熟练许多,先用碘伏把纱布边缘润湿,再一点点揭开,没有再让干掉的血痂被硬扯下来。即便如此,金属圆珠附近那块软肉被牵动时,李岳还是疼得浑身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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