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白天其实没有下雨。直到放学后,磅礴大雨冲刷着这个灰sE的世界,沈名衍站在楼梯上,低头看着下方。
教学楼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他已经在脑子里想过很多办法。像前一天那样直接去找沈凌溪,她大概不会再答应;说和父母吵架,她会劝他回去;说自己想和她一起住,她更是要觉得莫名其妙。
如果就这么回去了,她的拒绝就会不断提醒他,他是她不要的东西。她怎么会再收留他呢?
他需要一个她无法立刻把自己推回去的理由。一个能让她暂时心软,暂时忘记他们并不亲近,也暂时不去追究他为什么突然出现在她生活里的理由。
他的姐姐,就是这样的善良。
正是有她这样的善良,他才能钻到空子。
沈名衍把手搭在冰凉的金属扶手上。雨水顺着没有关严的楼道窗户飘进来,在台阶边缘积起一小片深sE的水迹。
他站在那里很久都没有动。整栋教学楼越来越安静,感应灯也因为长时间没有动静,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黑暗忽然压下来。
沈名衍低头望着已经看不清轮廓的台阶。
如果他摔下去,他会受伤吧?会痛吧?但这些,怎么敌得过生活里没有她的伤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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