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江玉陵一直都知道沈白比自己高很多,也壮很多,但他以前缺少这种认知的实感。

        他总感觉沈白是离自己很远的一座巍峨大山,那么雄浑沉定且高耸入云,让他连想要攀登的念头都不敢生出来。

        就连上次他和沈白喝醉了,在宾馆里相拥而眠,他无意间触碰了沈白隐秘的男性根源,那时候的他也是脑子发蒙、不甚清晰的,就连事后回想起来也更像是做梦,没有多少真实感。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梦游的人误闯了云缭雾绕的深山之中,骤然被山中野兽的气魄和吼声惊醒,而他事先并没有做好进山的准备,甚至不曾生出过这样的念头。

        可当他发现自己真正进入了这座被他仰望多年的大山之中,感受过那般宽厚内敛的土地质感和那般群山峻岭的壮丽奇伟,并且这座大山并未因为自己的冒犯和侵入而动怒,反而呈现出包容和欢迎的态势,他的心态就完全变了。

        他竟无端地认为,这座大山就应该是属于自己的。

        而大山的默许更加剧了他的占有欲。

        此刻,他终于能够以完全清醒的状态去攀登这座屹立于他生命中的高峰了,终于能够肆无忌惮地感受这座大山的根骨与脉络。

        沈白的亲吻是那么热烈,滚烫的呼吸喷吐在他的口鼻之间,仿佛这座安稳沉寂的解除了所有压制,即将喷薄而出的炽热岩浆在山体内沸腾翻滚,散发出极具毁灭性的猛烈气体。

        他一边同样热烈地回应着沈白的激吻,一边紧紧抱着沈白那因为发力而使肌肉鼓胀偾起的宽阔后背,使他更加清楚地意识到,自身和沈白那宛如小型铁塔一般的魁梧身型之间的差距。

        沈白那一双宛如铁钳一般的大手将他的身体牢牢禁锢在怀里,结实发达的胸肌像是被炽热岩浆流浸过的岩石顶着他,让他感觉自己仿佛被铺天盖地的恐怖热量彻底吞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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