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说够了!”她的声音如一柄淬了寒霜的刀,每一个字都像从牙关里碾出来的,“定安侯护驾有功,战功赫赫,难道诸位大人非要逼死他才罢休吗?!”
全场死寂,没有人敢接这句话。
赵谦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谢怀安已无声地上前半步,挡在了他与女帝之间。
赵谦心头一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躬身退了半步。
白玉鸾亲自送霍斩疾回了定安侯府。
太医院首赵缓之是被侍卫从太医院一路架过来的,到了侯府门口才知道今日朝堂上发生了什么。老太医提着药箱踉踉跄跄穿过垂花门,踏进内室时,目光落在霍斩疾血肉模糊的脊背上,花白的眉头猛地跳了一下,旋即垂下眼帘,一言不发地打开药箱,着手清理创口。
霍斩疾趴在榻上,上衣早已褪尽,鞭痕纵横交错的脊背在烛光下显得更加狰狞可怖,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
“陛下。”霍斩疾偏过头,声音沙哑却平稳,“此处血腥气重,陛下不必久留。臣这点伤,不碍事的。”
“不碍事。”白玉鸾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忽然觉得有些耳熟——仿佛不久前另一个人也用同样的语气对她说过同样的话。她没有接这个话茬,只道:“朕带了太医院首过来,让他给你好生看看。朕在这里等着,等太医把伤处理好了再走。”
她说完便在榻边的圆凳上坐了下来,那姿态分明不打算给任何人劝她离开的机会。赵缓之识趣地埋头做事,将金疮药一层一层敷上那些皮开肉绽的鞭痕,又以干净的纱布重新裹好。霍斩疾伏在枕上,沉默良久,终于不再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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