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太平掀帘进去。曹恒坐在书案后,案上摊着几卷名册,旁边压着一方朱泥印盒。他身旁的窗很小,半开着,散不去屋里的闷热。
和印象里那副清贵公子的模样不同,今日的曹恒穿着一身青灰内侍服,头上戴乌纱软脚幞头,灯影落在他面白无须的脸上,把那点过分干净的轮廓照得分明。
“看够了吗?”曹恒头也没抬。
顾太平这才察觉失礼,“抱歉……”
“坐。”
顾太平在案前的软垫上坐下,将怀中木匣取出,推到案上。
“前次寄信,多谢。”他说,“我想,你应当用得到。”
曹恒打开匣盖。油绢衬里,小砚半掌,笔墨各有其位。
他看了很久,久得让顾太平觉得有些紧张。
“押班——”
“曹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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