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兄长的字。
顾太平就着灯拆开。信比上一封更短,笔锋依旧锋利。
——净水法子已照办,城南封了两口井,病家俱已迁出分住。
——暑泻又添十余户,军中亦有数人染上。
——阿兄也想你。
顾太平看着最后那行字,乐得肩膀都抖了起来。他阿兄怕不是斟酌了半宿,才憋出这五个字?
他笑着又从头看了一遍,笑意却渐渐淡了。再看第二遍时,他终于找到了那点不对劲。
上一封信里,兄长写的是“不甚要紧”。这一封,没有了……
烛火跳了一下。
顾太平捏着信纸,不知何时捏得皱了些。他在案前坐了许久,唇上的裂口莫名有些发烫,他抬手摸了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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