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伯!」

        白露辞惊得睁开眼,入目的是陈大驴的下颌,厚重强劲,下颌骨的线条硬朗方正,上面有刚冒头的青色胡茬。他急忙想要下来,一只手推着陈大驴的胸膛,两条腿挣扎地蹬了一下,「陈伯快放我下来,我自己能——」

        但是陈大驴已经抱着他大步走到狭窄山路上。脚步又快又稳,每一步都踩在最平整的石面上。

        「别动,很快就到了。」

        陈大驴低头。手底下的人轻得像一团棉花,抱在怀里几乎没什么分量。他掂了掂,连眉头都皱紧了。怀里的小神仙轻飘飘的,是平日里不好好吃饭么?还是身体底子本来就这么弱?那身板薄得像纸,风大一点都能吹跑。

        因为被横抱着,所以白露辞的视线正对悬崖,那深渊明晃晃地撞进视野里。都不用陈大驴再次嘱咐,他身体一软,直接往男人怀抱里钻。脸贴在那宽厚的胸口上,能听到里面心跳咚咚咚地擂着,又稳又有力。恨不得把脸都埋进男人宽厚安全的怀抱中,手指攥紧了陈大驴胸口的衣襟,把那粗布抓得皱巴巴的。

        看到小神仙躲在他怀里的姿态,陈大驴觉得可爱极了,冷不丁打趣道:「羞什么,你也该喊我一声爹呢。」

        轰——!

        害怕什么的,都被这句话给冲走了!

        白露辞又惊得睁开眼,结果这个时候陈大驴刚抱着他走到窄路中间,山风从耳边刮过去,凉飕飕的。目之所及,看不见路,只有深渊山谷,恐惧重新袭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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