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陈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来打扰你洗澡的!」
陈大驴刚开口出声,白露辞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撞见长辈洗澡,吓得连忙往后退着道歉,脚下一滑,身体顺着往后仰,完全忘了身后就是万丈悬崖。
陈大驴脸色大变,惊声道:「阿辞,别动!」
过于惊慌,陈大驴不知不觉用上内力。声音像炸雷一般从胸膛里轰出来,震得瀑布的水帘都似乎抖了一下。白露辞只觉得脑子一嗡,仿佛自己就是一座钟,然后有大木桩狠狠敲了他一下,脑海发出阵阵回响,声浪震得他耳朵里什么都听不见了。
声波冲击之下,他来不及仔细分析陈大驴说的是什么。身体还在顺势后退,脚步踉跄,手臂不自觉地往后摆,想抓住什么,却抓了个空。只是半只脚踏空后,他才有所反应,扭头向后看去。
入目是万丈悬崖。
崖下是翻涌的云雾,深不见底,风从底下卷上来,吹得他衣摆猎猎作响。
巨大的恐慌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脏,他想停住脚,视线仿佛被黑黝黝的深渊吸住了,那无尽的虚空像是一只巨大的黑手,拽着他的目光往下拖。深渊在他脚下张开大口,身体不由自主倾斜,重心已经过了线,眼看就要掉下去时。
一条结实的手臂拉住他。
那只手攥住他的手臂,五指张开来箍得死紧,硬得像铁钳。用力一拉,将他从悬崖边缘拽了回来。他整个人撞进男人的怀里,脸贴上湿漉漉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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