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中间的情绪起伏,恐惧、惊惶、安全、安心、羞耻、混乱,一层叠一层地涌上来。激发了他澎湃的灵感,像一股热泉从心底涌出,堵在指尖上,不弹出来就难受。

        他想靠弹琴舒缓这股激情。各种各样的滋味,恐惧化为琴弦上的颤音,安心化为低沉的散音,羞耻化为急促的滚拂,全都涌到指尖上。都想要诉说给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琴声,只有琴音能承受他这些乱糟糟的心绪。

        心中想着琴谱,手指点着薄被,耳边听着很有节奏的打铁声。邦、邦、邦,一下下的,沉稳有力,每一击之间的间隔都几乎相同,像一种古老的计时器。慢慢的,白露辞陷入一种无意识发呆的境界。他的睫毛越垂越低,眼神渐渐涣散。

        恍惚中,打铁声跟自己心中的琴声混合到一起。

        邦、邦、邦,铁锤砸在剑胚上,火花迸溅的声音闷在墙上。

        铮、铮、铮,手指落在琴弦上,泛音在寂静的室内回荡。

        节奏重合,音律缠绕,像两条溪流汇到了一处。

        日上正午。

        阳光从洞口斜斜地照进来,在地面上切出一道明亮的方形,光柱里有细细的灰尘在飞舞。

        陈大驴摸了一把头上的汗,落在铁砧上滋的一声就蒸发了。看着外面天色,知道该做午饭的时候了。他看了看手中成型的剑胚,铁条已经打出了剑脊的形状,还差几锤就能收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