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止行差点忘了,自己的爱人无处可去。

        当不可一世的世家财阀在挑高的公寓客厅中找到那个男孩时,强大如斯的心脏像被狠狠扯烂了一般。

        魏璃看起来像死了,曾经透着粉润的身体此刻笼罩着毫无生命气息的青白色,身上的血污已经凝成了黑红色。

        赵止行踩过地上干结的污血,俯身,张开的手臂顿了顿,转而用手指碰了碰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蛋。

        如果魏璃变成了具冷硬的尸体,赵止行甚至没有敢于抱起他的信心,直到那柔软的触感传来,男人才在踟蹰了几秒后把情人搂进怀中,胸口贴着胸口时,终于感受到对方浅到随时都能消失的心跳。

        没有甜美的草莓奶昔味了,鼻腔里充斥的尽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完善的空气循环系统让血液还没来得及变成难闻的腐臭味,赵止行在茶几上发现了个可疑的东西,一捧被血液浸满殷红发硬的纸巾。

        赵止行颤抖地伸过手去,轻轻拨开那并未好好包裹的纸团,一个小小的东西滚了半寸,像终于找到了父亲般碰到了他的手指.

        那是个指头大小的胚胎,混混沌沌地还没分出手脚,只有四个小小的肉芽,该是头的位置却已经生出了一对黑洞洞的小眼睛,仿佛在宣告着团小小的肉球曾经也有属于自己的生命。

        赵止行脑中一黑,甚至分不清愤怒或悲伤,目光既不落在怀里的情人、也不落在无缘出世的孩子身上,木然地呆望着某处虚空,直到保镖与贴身助理随后赶来,看到现场的惨状后才立刻叫了救护车。

        急救人员甚至无法把魏璃从高大的alpha男子怀中抬到担架上,赵止行拉过那件魏璃出逃时换上的护工服,把人赤裸的身体裹住,起身前突然看了看茶几上流下的胚胎,毫无常识地问了一句:“这么小的孩子,还可以救吗?”

        医护人员愣了愣,有些惶恐地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赵总。”

        赵止行像是没看到急救员们手里抬的担架,抱着爱人起身向外屋外走去,进了电梯,如同唠家常般的语气问紧随而上的医护人员:“他这样...还能被救过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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